罪人

孟行悠算是豁出去了,翻身爬下床,拿上宿舍钥匙偷偷溜出去,走到大阳台,憋了很久憋出一段打油诗,用语音给迟砚发过去,像是在哄幼儿园的小朋友入眠:砚宝砚宝别生气,哄你一场不容易,悠崽悠崽答应你,下周一定在一起。孟行舟庆幸孟行悠还保留着一份纯粹,笑着说:挺好,你不管做什么,哥哥都支持你。罪人——我熬夜把练习册后面两页都写了,现在你跟我说不去了?

万事俱备,只等景宝情况稳定, 即刻就能离开。罪人孟行悠心里这么说,身体却很诚实,一股热意从手心直达心口,让她不争气地微微红了脸。学校考虑到马上期末,培训课程这周只安排了周六一天,周日没做安排,下周也留给学生自己备考,等五中期末考试结束,培训再继续。出租车停下,孟行悠打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坐下,司机师傅问她去哪,孟行悠还未开口,迟砚已经在电话那边替她做了决定:没事,你先回家,我这边有点乱,过两天再说。

既然关心做不到,孟行悠只能不打扰,安静等他处理完家里的事情。罪人——没有没有,我就是小心试探了一下,没想到他态度还是这么坚决。晾了一个多月也不是白晾的,孟行悠对迟砚的声音有了一定免疫力,完全不受影响谈不上,但至少不会挤走她脑子里残存的理智,再像一样做出什么蠢事儿来。

孟行悠这反应不是一般的奇怪, 换做平时,她怕是要敲锣打鼓兴奋得蹦起来, 可今天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情愿呢。孟行悠简直莫名其妙,追了两步,继续问:那要是下午老师问我,你怎么没来上课,我怎么说?

罪人尤其是孟行悠对他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转弯,再也不主动找话题跟他聊天, 也再也没有跟他吃过一顿饭,哪怕是他开口邀请, 她也会找借口推脱掉,她死守着普通同学那条线, 自己不越过来一步,也不让他越过去一步。就连景宝约她去家里玩, 她也要专挑自己不在家的时候,总之除了在学校, 他们的生活再无交集。